这个号暂时不会继续发文,诸位抱歉了。

今天偶然上线突然看到有人匿名问我有没有买热度。

我:???

我要买热度也不会买个七八十的吧……网上热度不都是一块钱大几百的吗?还是说这是我的误解?

对于他提到的我的文章从开篇二十几热度到五十几再飚到后文一百多,当时我认为是有大佬推了我以及故事真正展开了所以热度上去了,如果就说是我买热度那真的是太伤人心啊。我也没发过几篇文章粉丝连五十都不到我何必呢?

郁闷。


Afterlife (锤基篇)

  “你应该把态度放端正点。”Sif强调性地扯了扯她正系结的领带,引来对方“嗷”的一声哀嚎,“这次宴会几乎齐聚了全西欧知名律师,都是你以后的合作人或者对手——虽然考虑到奥丁森家族的势力估计没有人会选择后者,但是——Thor!别乱动!看在教父的份上,今晚别喝太多——我知道你酒量海,可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奥丁森族第三子喝光一座香槟塔还耍酒疯摔了所有杯子的盛况。”    

  “我成年礼上的事情就别提了,Sif。”Thor扭了扭脖子,那条亚麻色的领带怎么看怎么像中古时期绞刑用的吊环,“要知道我现在可以灌下三座香槟塔然后在七分钟之内驾车将我们分毫不差送回奥丁森总宅。”    

  “你忘了查酒驾的交警认出你的半分钟。”Sif终于搞定了那个该死的领带结,满意地拍了拍Thor的胸口,“毕竟是Odin先生的亲嘱,我会看着你的。现在,走吧。”  

  “遵命,Lady Sif。”Thor颇有绅士风度地一鞠躬,Sif笑着挽住他的手臂。他们步入华丽的门庭,立即就引来旁人的注目和窃语。  

  “奥丁森家族第三子……暂无败绩……家族势力替他解决……”  

  “他身边的女士……的确美艳动人……什么?儿时玩伴?Xavier族没落后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看来……”  

  “明天有一场官司……对方律师好像还只是学生……就是,根本没人敢接,那个可怜的学生估计还什么都不知道……”  

  “别理那些人,Thor。”Sif不屑地甩了甩头发,轻轻拍了几下Thor的手臂,“你在庭辩下的功夫我们可都看得见的。至于那个学生,Grandmaster手下的人怎么会是背锅的可怜虫?”  

  “Grandmaster。”Thor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难免流露出丝许轻蔑的味道。这个惊世骇俗的律师经办人的鸡毛掸发色比法官的纯白假发还要引人注目,更遑论稍尖下巴上那一抹风骚的蓝胡子。他手下的律师更是清一色的混账。就在上个星期,他接收了一份东区孤儿寡母不堪富商前夫骚扰的委托,却在背地毫不迟疑地笑纳了被告方的贿赂后转头把委托人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证据毁了个一干二净。手下的律师凭着颠倒黑白的舌头和演技硬生生将整件事情扭转成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妇人一而再再而三用儿子勒索前夫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将前夫告上法庭。  

  Thor当时就坐在听众席上,听着那个已不年轻的女人面对被告倒打一耙的指控愤怒地拍打着桌面,操着一口粗砺的嗓音尖叫——    

  “给他们看我的证据!给他们看!”  

  律师随后拿出的证据多少都有些牵强附会,偏偏他又摆出一副尽职尽责为妇人全力争取的嘴脸,在场的人都一边倒地对律师投以同情的目光,并冷眼猜测原告台上的女人会被判多少年。Thor看了六次表后,法官宣判被告无罪,正要给原告定刑时,律师拿出的一张纸哗然四座。  

  精神疾病判定书。  

  Thor这才嗅出一丝异常,毕竟妇人个人陈词中透露的主要意图不是争取钱财而是保住儿子,眼下保住孩子的抚养权还有希望,可这一纸判定书看似是在为妇人的诬告开脱,实则把她的人身自由都限制了。原告再傻也看得出发生了什么,可她的话语已没人再有耐心倾听。他们只是无动于衷地枯坐着,看那个女人被强行从他儿子身边架走。  

  那个妇人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们这帮混账!”  

  她是对着全法庭的人大叫的,回音是一阵蚊嘤般的抱怨。Thor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却也不免感到悲凉。   世人以为的正义,从来都只是道德优越感趋使下对所谓大快人心情节的满足,究竟是对是错,又有谁会费心思追究?  

  “说来也奇怪。”Sif微微提起裙摆迈上台阶,“Grandmaster手里的人虽然狡猾但是底子也不难查,这个Tom却不太一样。就连Everitt那边也只有他上大学以后的资料会详细一些,再往前查就只有社区福利院的几行纪录,院长说他对这孩子印象极深,原因是那孩子脖子受过虐待性的创伤,性情也比较孤僻,刚来的第一年总共只讲了七句话。”  

  Thor吹了吹口哨。“看来我明天的胜算挺大。”  

  “嘿!”Sif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继而友好地朝为他们开门的侍者点点头,“我们已经确认过消息,他今晚也会来……你可以套套话或者多观察一会,怎么都会对明天有帮助的。”  

  大厅垂挂着猩红的帘幔,笼住一丝哥特式的神秘与浪漫。飘忽的烛火只显得垂帘后的阴影更加深刻而暧昧,也使人面上的阴影越发捉摸不定。  

  “奥丁森先生!”人群中一位瘦高中年人高举酒杯迎了上来。Thor认出那是这次宴会的举办人Kavin,抬手默契地一碰杯。近旁的人纷纷不动声色地围上去,在无形的关系网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洞眼。  

  “我从未见过如此英气而俏丽的美人。”Kavin在Sif手背上落下一吻,“光点落在她深棕的秀发上就成了珍珠!”  

  “感谢您的赞美,Kavin。”Sif端庄而大气地回了一礼,“您的宴会云集各方知名律师,能来赴宴是我的荣幸。 ”  

  “也是Thor的福气!”Kavin故作熟捻地拍了拍Thor的肩膀。  

  Thor灌了一口香槟,没有深究他的言下之意。Sif,Fandral,Hogun和Volstagg都是他自小的玩伴,更是在那件事以后陪伴他熬过一段极其痛苦的日子。他心知许多人把他和Sif凑成一对,但一来他相信Sif也没有那个意思,二来他的朋友虽然英气勇敢,却也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当他长大到足够明白这一点后,就渐渐不再对此类言论做出激烈反驳了。  

  “Thor先生明天还有一场官司。”Kavin的女伴凑近了些,“但您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着急。”Thor挑起一边的眉毛,“该着急的不应该是Grandmaster吗?”  

  人群顿时漫起一股叫好般的哄笑,Thor仰头又饮下一口。比起香槟他更喜欢龙舌兰或者伏特加,而这宴会的滋味比香槟还要寡淡。他不是很有兴趣衣冠楚楚地持着高脚杯腐朽成一桩优雅的烂木头,只能内心祈祷那个传说中的Tom能尽快凑到他面前好让他瞧瞧是什么货色,虽然他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但——他瞥了一眼身边的Sif,决心还是不要去品鉴一位武士的怒火。  

  Sif恰时用肘部顶了顶他的侧腰。“看到那个黑发的青年了吗,围了一条墨绿长巾的,就是他。”  

  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修长的背影。还未等他看清,却听身边那一群人再次哄笑起来。  

  “怎么?”他问。  

  人群因为他的发问安静了一瞬,但没有人对于中心人物的走神表示不满。“Kevin说他的初吻献给了他的第一张满分试卷。”Kevin的女伴咯咯笑着,“但我揭穿他只是没记住他初吻的对象而已。”  

  “所以你记得你的吗,Thor?”在场年纪最小的女孩儿满脸期待地问了出来。  

  Thor心口发紧。二十年前那个夏午已经在记忆中一次次描摹得纤毫毕现。细碎的脚步声,隐隐带着怒气的面容,丝帕粗鲁地揩在嘴上的微痛,以及唇齿相依那一瞬彻底的茫然。他记得先前盖在脸上的书本的墨香,午间有些叫人睁不开眼的日光,甚至不远处马厩中Sleipnir有些烦躁的跺脚声和响鼻,但对于那个吻的一切感官却是空白一片,跟他的大脑一样。  

  “这辈子是忘不掉了。”他低低地说。  

  Sif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头去欣赏地砖的纹样。她没说什么,白皙的两颊却沁出石榴花一样的颜色。她无疑是美的,长发乌黑而柔顺,眉宇间有一股犹太人的俊丽,下颚与嘴唇柔美的线条又赋予她与英气毫不冲突的娇艳。那是一张叫所有女人都羡慕但嫉妒不起来的脸,如今少见地显透出女儿家的娇羞,在场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在心里给她贯上了三夫人的名分。  

  隐隐听见十几米外有人咳嗽起来,Thor转头瞄了过去。那个修长的背影放下酒杯,左手歉意地朝众人摆了摆,一个人往大厅窗台走。  

  Thor眯起眼睛,俯身在Sif耳边低语几句,得到对方不着痕迹的颔首后,抽身撤离了众人的包围圈。  

  那个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驻了一秒,转过头来。  

  Thor如遭雷击,高脚杯差点脱手。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人薄削的下巴和微高的颧骨,乌黑的发丝利落地往脑后梳,脖颈线条优美而流畅。无以言说的熟悉感瞬间将他淹没,Thor迫切地向前挤去,渴望能更近地看到他。  

  背影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不再停留,从容离开。  

  那人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西服下摆时不时掀动,左手一直自然地垂在身侧胯部,右手会跟着步伐轻摆。Thor不得不满口抱歉着从人群间穿过,差点撞上端着酒杯盘的侍者。再一抬头,他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人声窃语依旧,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Thor低低喘了两口气,像是刚从荒诞的梦魇中惊醒。他头有些发晕,浑身忽冷忽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厅比较闷。宴厅虽然有窗户,但因开了暖气,都是半封闭的。Thor喝干杯中的酒,拍拍脸,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他的思维渐渐从震惊中恢复,心脏却似乎还缩成一团,杂夹着针尖般细密的疼痛和酸楚,好像有一部分尘封的东西挣扎着试图从结痂下破土而出。  

  你需要去阳台透透风。他的思维给出一个听起来相当不错的建议。  

  Thor决定行动。他的头已经开始疼了。阳台就在不远,他只需要撩开那里的帘幔就能得到沁人心脾的夜风和通向会场出口的阶梯。  

  红帘被晚风鼓起,像一个无声的邀请。Thor脚步一滞。  

  猩红帘幔后有个人影,若隐若现。  

  Thor一步步走近。这次这个人是面对着他的,双臂搭在背靠着的栏杆上,右腿微屈,脚尖点地,看上去很放松。一个名字在Thor舌尖上滚动,可他却想不起来。那是个从记事起就烂熟于心的名字,念出来的时候双唇微启,舌尖上翘,然后上下齿咬紧,嘴角向两边咧开,连每个音节都带着无意识的诱惑。  

  是什么……Thor攥紧了帘幔,快想起来,是什么!  

  他的思绪却背离他的命令朝其他方向延伸出去——宴会、葬礼、一棵盘虬在草地与池水交接处的小叶榕,在家族的追捕下狂奔的黄昏,暴雨中执拗盯着的那扇透着光的窗,最终定格在一个久远的感恩节,窗外的光线柔和而温暖,摇篮里的孩子睁开眼睛。  

  那个孩子说,哥哥。  

  阳台的人早已注意到另一边的Thor,不过好像误会了Thor犹豫不前的原因:“如果是要抽烟或者和谁有约的话,请便。”    

  他的口音带着浓浓的英伦腔,像是曾经有谁在Thor昏昏欲睡的下午一字一句品读着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稚气的嗓音被刻意往低压,连吸气声与感叹调都恰如其分。  

  Thor想起来了。  

  对方收回搭在栏杆的手臂,往另一边阶梯迈步。Thor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Loki!”  

  对方显然吓了一跳,紧皱眉头下那双不悦的碧色眼睛比记忆中更犀利几分。Thor听到一阵吸气声以及随即纷涌沓至的交头接耳,刚才他没顾及力道,帘帐有一半被他扯了下来,另一半岌岌可危地悬在仅剩的几枚挂钩上,好似遭到了激烈肢体冲突的殃及。但眼下那都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薄雾——Thor无法控制地握紧手掌, 即使对方的腕骨硌疼了他的掌心,但那实质的触感让他心安。  

  “Loki……”  

  对方打断了他。“我不是什么Loki。先生。”他显然在极力压制什么,也许是愤怒或者厌恶,“请您放开我。”  

  “我不会认错的!”对方的否认使Thor心底一凉,握着对方手腕的手臂用力到几乎发抖。他焦虑地追逐对方的眼睛,没有留意到对方吃痛的表情和他的举动有多不妥:“你不记得了么……我是Thor!我是你哥哥!”  

  “Thor?”对方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转变成带着敌意的冷漠:“Thor Odinson?”  

  “没错!”Thor眼睛一亮,下意识又贴近了对方几分,“你终于……”  

  “明天要跟我打官司的那个Thor Odinson?”对方冷笑着看着他问。  

  Thor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这回他全身都在发凉,他早就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他明天法庭上的对手,这也意味着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他自小就视为亲弟弟却在二十年前Xavier灭族事件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Loki Xavier,明天他都必须……  

  “天哪,这不是Odinson先生吗?”近乎歌唱的夸张语调在一片寂静中升腾,鸡毛掸发色的瘦削男人笑嘻嘻地卡进二人中间,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黑发的青年,“明天上午九点才是开庭时间,您不要心急呀。”  

  “这里没有你的事,Grandmaster。”Thor面色不豫,目光还盯在后面的人脸上,“你先……”  

  对方径直打开了Thor的手,力道之大又激起围观众人一阵低呼:“Tom是我手下的人,你说不关谁的事?”  

  几个人影从人群中钻出,沉着脸围住了Thor——Grandmaster手下的律师和保镖。嘁。对方对黑发青年的保护让Thor无端觉得愤怒,那是他才能做的事情。他甚至不屑给那些人一眼,但浑身肌肉已经进入备战的状态。

  “Loki。”他偏了偏头。“过来。”

  人群后方的人没有回音,一双透绿的眼眸在阴影中明灭,像蛇时隐时现的毒牙。

  就在Thor几乎要突破包围的牵制朝黑发青年冲过去的前一秒,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右臂。

  “Thor!”Sif紧张地喊道,对他摇了摇头。

  Thor一愣,环顾一圈,才发现整个宴厅的人都已经围了过来,女士们在男伴身后怯怯地探出头,用手中的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脸。场面寂静得几近诡异,只有半毁的猩红色帘帐可怜地摇晃着吸引人们的注意。

  可是——Thor回过头去,那个黑发青年的目光落在Sif紧抓着Thor的手上,讽刺地笑了。

  Thor不知怎么就生出想要解释的念头,可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对Grandmaster耳语了几句,便一个人走下后方的阶梯。

  Thor咬牙想跟上去,Grandmaster当即上前一步,Sif拉着他的手臂也紧了紧。

  “哟,Thor,瞧瞧你干的好事!”看够了好戏的Kavin总算想起自己主办人的身份强行打起圆场,捏着下巴对着帘幔的残骸啧啧,“这块真丝的红绸可价值不菲,晚后我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赔偿事宜。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有幸请到了本世纪最具盛名的钢琴家Rachel先生,他的表演你们一定不愿错过。”

  那团薄雾般的私语随着人潮远去,Grandmaster也跟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离开。Sif移开目光,叹了口气。“Thor,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Loki Xavier已经死了,你不能看到每个黑发绿眼的同龄人就把他和Loki联系在一起。”

  “可你也看到他了!难道他长得和Loki不像吗?”Thor反问,情绪又有些翻腾的趋势,“你告诉我Sif,他和Loki不像吗?”

  “我们找了他多少年,见过多少长得像他的人?Thor,Loki向来不离身的指环还在你脖子上,你忘了那是Heimdall叔叔连着什么一起带回来的吗?”Sif的语气几乎带上了恳求,她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再看向Thor时俏丽的面庞凝聚了一丝坚毅的神情:“Thor,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不是Loki,我们可以再查。但是明天,我要你忘掉这件事,不要出任何差错。”

  “答应我。”

  Thor无法直视她拷问般的神情,静默了几秒,终究妥协。

  “好。”他闷闷地答到,“我答应你。”

                 

  黑发青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主驾上的人发动引擎,枪色的车辆驶进茫茫夜色中。

  “看上去一切顺利。”主驾拐了个弯,“是么,Loki?”

  “唔。”Loki扯了扯领子,懒洋洋地回答,“至少明天Thor Odinson是输定了。”

  “可是明天在法庭上直接给他个重磅炸弹不是更好?”主驾的手指愉快地敲打着方向盘,“这样不算打草惊蛇吗?”

  Loki左手握拳在主驾面前晃了晃。“我可搞到了这个。”他得意地笑了笑,“今晚Odinson宅的指纹保险柜都要遭殃了。”

  他们上了高速,路灯在车窗外飞驰。“Chare的复健进程很顺利,估计再过一周他就可以告别那该死的轮椅了。”

  “Amazing!”Loki惬意地向后躺,这个好消息显然让他放松不少。他无言地看了一会儿车顶,静静地把头倾向左侧。

  “Bucky。”他淡淡地说,“你想对我说什么?”

  汽车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公寓楼下。Bucky沉吟了一会,转过头来。

  “Loki,”他问,眉头微微蹙起,“Steve是谁?”

@UshuaiaZS 依旧是她的脑洞,详情请戳进主页查看,主要还是写童年篇,先让我写篇成年版的爽一爽(顶锅逃走)

Burried Underground (锤基篇二·Loki)

    Thor依Laufey所言乖乖回去叫爸爸。Laufey坐在会客厅,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沉。Clinton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虽然他真的很想仰天大笑出门去来着。        
    这时Laufey满脸怨念地抬手弹了弹面前的茶杯:“该死的Odinson,跟我抢生意也就算了,居然连儿子都跟我抢。”             

    耶稣上帝耶和华,哈利路亚阿门万福玛丽,Clinton在心里拼命画十字,他快要憋不住了。             

    忽的大宅前面一阵车鸣,几丝男童的欢笑伴着日光从格窗洒进来。“这群小兔崽子总算回来了。”Laufey板正脸下意识直了直背,这个动作使他看上去倒像是个装大人的小顽童,“把Loki带过来。”             

    Clinton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拐过几条长廊后到底没憋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Charles抱着Harry先下车,抬头望了望天;此时正是盛夏午后,太阳还很烈。Xavier庄园的树木枝叶盘结搭起一道天棚,地上只有星罗棋布的光斑。Bucky一身运动装扮跳下车来,鬓角和后颈还有些湿淋淋的。Loki则不慌不忙地抱着两本书钻出车门,看到了立在门口的管家。             

    冰镇西瓜,小茶点,柠檬汁;换洗衣物,毛巾,热水;温热营养调和乳,拭汗巾……Clinton脑中数条信息飞闪,就听Charles笑问:“方才什么事笑得那样开心?”          
    “啊,”Clinton避而不答,“老爷在会客厅等Loki少爷。”              

    Bucky与Loki交换一个眼神,Charles将Harry交到奶妈手里:“发生了什么?”              

    Clinton垂眼往会客厅走去:“上午Odinson三子来过一趟。”              

    Loki闻言不由抬起了头。             

    “他来--”Clinton的声音微妙地延长,“来求取Loki少爷的抚养权。”              

    除Clinton外,其他三人的脚步都定在了原地。                  
    “Excuse me ?”这是Loki的声音。                  
                        
                           
                     
              
    Loki端坐在扶手椅上,木着一张脸听Laufey指天画地唾沫横飞地跟他描述事情的经过,在Laufey讲得太激动上气不接下气时贴心地把自己没动过的红茶推过去。             

    Laufey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末了很不优雅地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掼,翘起二郎腿:“Loki,你怎么看?”             
    Loki嘴角很不自然地抽了抽:“我不需要一个智障来做我的父亲!”               
                 
                          
                   
    隔天Thor来找Loki,带着那本砖头厚的《未成年人抚养法》。                                

    Loki以为法典里另有玄机,翻来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法典--还带注音注释的,小教父想得真周到。                          

    “所以你把这个带来给我干什么?”Loki抓着书脊抖三抖,确定没什么小纸片飘忽出来后问道。                        

    Thor依旧是很真挚很诚恳地回答:“看不懂。”     

     Loki气呼呼直接整本法典摔在他胸口:“你丫自己回去查字典!”                                                                                          

    笑闹了一阵,Loki终于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怎么会突然间跑来要我的抚养权?”                              

    孩童的乌黑短发有些微微卷曲,衬得脸庞越加白皙。原先浑圆的双眸已经有些细长,一边盛着纯真,一边盛着狡黠。                              

    “出格的事你确然做过不少,但从来没有这么离谱。我父亲还差点以为是我一手促成的呢。”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Loki有些意外地回头。金发的孩子神情少见地很是落寞,夕阳金红的光线从他背后挥洒下来,照得他半边脸成了篝火燃尽那一瞬的颜色。          
    “你不记得了?”                       

    意料之外的反问叫Loki不由一怔。                          

    “……我该记得什么?”原本惬然靠在栏杆上的孩子直起了身子。                                

    Thor没有回答。                              

    嘈杂的扑翼之声乍响,Loki被短暂地吸引开视线。雪白的鸽群喷沫般从他右上方的鸽舍纷涌而出,朝夕阳的方向蹁跹追逐。                                  

    金红色的光辉里,有如一朵云在燃烧。                                                        ***                
             
              
    Loki睁开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来,撩开薄被滑下床铺。孩童的动作非同寻常的轻盈流畅,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只听得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厚重的窗帘封夺了一切视觉,他只轻车熟路地绕到落地窗边,捞起事先准备好的背包。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他微微撩开窗幔,光线使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犹如伺机出洞的幼蛇,他一面眨着干涩的眼睛,努力适应外界的光线,一边放空大脑,描摹早已计划好的路程。                      
    凌晨两点五十分。                   

    落地窗边,只剩下微微晃动的窗帘。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对遁去的主人致意。                                    

    奔跑。                         

    踏着路灯尚未顾及之处向车站奔跑。他早已勘察过,这一带没有摄像头,除了……                              

    “该死!”                            

    背包的左肩带不堪重负而断裂,Loki不由得向右打了个踉跄。暗骂了一声,孩子一刻也不敢停留,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太高估自己了。孩子心道。距离车站还有将近一千二百米,他的腿已经酸到发软,肋下隐隐作痛。尽管他还有15分钟的时间,但他生怕自己一停下就塌陷成一滩烂泥。                              

    他一步一步向前挪,咽下去的每一口唾沫都干得像胶。凛冽的夜风野蜂般往他领口里钻,出了一层大汗的身体瞬息后便打起寒战。那条直道像是从一千一万次的梦境与幻想中延伸出来的一样,两旁沿街商铺统统失去焦距,唯有尽头遥远又清晰。                                       
    汽车轰鸣声隐约传来。                              

    Loki咬牙奋力蹬地,浑身关节都发出锈蚀零件卡住的咯嚓声,好在磨过那个异样的疙瘩,齿轮又重新生机勃勃地运转起来。                                 

    铁皮车厢驶入站台缓缓停下,像只精疲力尽的犀牛。Loki提着一口气扶着车皮往门摸,似乎松了口就会泄成一只干瘪瘪的气球。他真的太累了,过度的体力消耗和彻夜未眠使得他两腿都在抖。                       

    “嘿,”车窗里弹出中年司机带着热情笑意的脸,“这么小年纪,一个人去哪?看你那背包挺重,我先帮你拿车上呗。”                            

    “噢,谢谢。”Loki眨了眨眼,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卸下背包踮起脚尖费力地举起,“您真是个大好……”            

    下一秒,司机发动引擎,还未等孩子反应过来,抄起背包就直接关闭了车窗。Loki理清现状只需要一秒钟,但已足够犀牛被重新唤醒。                                 

     “等等!”Loki拍击着车厢尾部呼喊,一张口就被尾气熏得咳嗽连连。          

    然而司机并没有理会。          

    后视镜中孩子怨愤的脸飞快远去,司机单手解开背包粗略翻看几眼,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而那个被遗落在车站的孩子渐渐淡去了愤懑,露出叫人背后发寒的浅笑。                                                   
                 
                  
             

    “后天半夜,我会从家里溜出来,路过一个隐秘的摄像头跑到车站,把背包丢上巴士,制造出乘车逃走的假象。”           

    孩子抄近路拨开树丛,轻巧地攀住矮墙潜入庄园。      
    “第二天上午你乘专车来找我玩,我会趁机钻进你的车座底下。没有人会猜到你在他们眼皮下带走了我。”        

    十几米外有一个警卫。Loki按着胸口,努力平复止不住的粗喘,拈了拈手中的石块,向另一边掷出。        

    “你来了,就在车库里边的窖井盖上面用力跺两脚。”     
    Loki有些吃力地搬开车道拐弯角的窖井盖,小心翼翼爬下去,又轻手轻脚将路面恢复原状。随后,打开手表的光照功能,循着记号向目的地摸索。   

    “我在那里等你,哥哥。”                      
                              
                           
                                              
    Charles站在Laufey身旁,抬头仰视前方的大屏幕。技术人员的讨论声、键盘的哒哒敲击声、电脑语音提示声汇聚成一条嗡嗡溪流。看不见的电子信息弹珠一般在人们指尖滚动撞击,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们已经确定Loki在三点左右离开泽维尔庄园,路过加格里大街的摄像头,最有可能的目标是沃尔车站或者圣保罗教堂。所有司机和神职人员都声称都没有见过黑发碧眼的孩子。附近几个车站的摄像头都遭到人为损坏,已经查明是附近孩子玩心大起所为。不排除Loki步行的可能,考虑到时间还有和体力问题,大概可以圈定一个范围。第一分队已在范围内进行搜查。第二分队检查沿途各个车站的摄像头并访问车务人员以及部分乘客。第三分队搜查圣保罗教堂。第四分队实时监控各主干道的摄像头。Loki的体貌特征已经发布给公安机关以及情报人员。报告完毕。”             

    Charles的视线掠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黑点,投向身边的人。Laufey用右手食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表情。         
    主系统叮咚一声,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中央屏幕蓦然漆黑,加载图片自上往下刷新,万千光点拼凑出一个真相。      

    “第二分队发布的最新消息。汽车总站的监控中有个司机手提着这一个背包下车。”      

    藏蓝色的背包上,赫然是泽维尔家族的族徽。                        
               
                        
    Loki从睡梦中醒来。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窖井盖的小孔投下一小束光柱,照亮度来看,差不多已是正午。车库里出奇的安静,他觉得挺好。感谢前些日子的策划与准备,他在这个废弃的下水道里过的还不算糟心。里面已经被他差人暗中打扫过,还铺上了一层干草。虽说空气质量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以及设施跟监狱有八分神似,但他不能做的更好了。        

    他躺平身子双手枕在脑后,呆愣愣的望着上空,任凭那一束光柱照在他的脸侧。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只等着Thor来接应他。      

    他会出去的。他在心底发誓,然后把哥哥弟弟们也带出去。       

    四天前那个下午又浮现在他眼前,记忆中金属墙面的冰凉触感在他指尖游走缠绕。闷哼,痛呼,皮鞭猎猎作响。少年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男人的脸孔因愤怒而狰狞。他是那双在通风口窥探的眼睛,每一道皮鞭挞在皮肉上的声响都让他不由自主地为之战栗。       

    他逃走了,在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注意到他之前。慌不择路中他跌跌撞撞冲进空无一人的后厨,在血腥味与烂菜叶的围攻下背靠铁门缓缓下滑。       

    他倏地形同某种受到威胁的甲壳虫般蜷缩成一团。那是Charles……他茫然地想,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他一向温文尔雅的哥哥,痉挛着跪倒在地,触目惊心的裂口渗着血横七竖八贯在他尚不宽阔的脊背上,仿佛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黑金拼色德国HKP7沉默地躺在不远处,对面的十字刑架上捆绑着一个人。         

    活人。        

    终于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的Loki打了个寒战,随即对临阵脱逃的自己生出彻骨的鄙怨来——他不能害怕这个。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直护在他身前的哥哥受折磨。Charles没有做错,那个男人更没有理由责罚他。他应该夺过那个男人的鞭子,在膝盖骨上折成两半,再摔到那个人脸上去,哪怕那是他父亲。        

    打定主意后他紧了紧拳,像是要把这一生生激发出来的孤勇铸为利器握在手心。在他迈开大步跨出门槛之前,他的余光瞥见一样物什。        

     白花花的,一长条。        

    他的本能嗅到了不寻常的信号,每个细胞都警觉地活跃起来。他知道他就要揭开一个掩埋在一室血腥味、烂菜叶与碎鱼鳞中的秘密,它肮脏、令人作呕,但对他至关重要。   

    他慢慢地踱过去。       

    那是一条经过简单处理的腿,只留下筒骨和多肉的部分。皮质细腻,肉质紧实。血水已经沥干,只在骨缝处有一些凝结。肌理呈一种诱人的鲜红,雪白脂质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从大多角度来看,这都不啻于最上等的食材。        

    但也只是,从大多角度来看。             

    那种名为恐惧的黑蚁以决堤之势沿着数以万计的血管冲杀进他的心脏,将一切啃噬殆尽后又向腹腔蜂涌。Loki面色惨白倒退了两步,差点在同一天第二次滑倒。眼前的景象使大脑中某个部位被拳头猛攥那般疼得要命,胃部却犹如被人挤牙膏般一捏使得内容物都翻涌起来,Loki眼前骤黑,直直跪了下去。         

    他吐了。          

    强撑着回到房间的第一秒,他就把自己掩埋在床幔与被单下。即便Laufey差人来叫了五次,他也拒绝在晚餐时分露面。         

    也就是在那个下午,蛰伏已久的想法破土而出,疯狂游走占据他的每一寸脑海,将母亲逝世后的所有记忆,零碎的,掩埋的,细微的,全部从浮土下翻腾而出,整合在他面前。那些不为人道的细节,废弃却没有被填埋的下水道,损坏的车站摄像头,庄园西北角年久失修断裂的一小段电网,瞬间清晰地勾勒出一条路。那么隐秘,那么巧妙,简直是上帝心照不宣的暗示。          

    Loki怎么会拒绝?       

    这个发现浸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像是绞杀藤曼一般把其他念头都吞没了。他要出去。要快。四天来他明面上波澜不惊,甚至郁郁寡欢,表皮下的筋肉血脉却被狂热蒸煮得都要沸腾烂透。         

    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我去。”         

    审讯员顿住脚步。回头望去,那个还不及他胸口高的少年定定地看着他。周围的人纷纷停住了手上的工作,目光汇集在少年身上。           

    一片寂默中,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眼睛转移了方向。          
    “我去。”Charles直视着Laufey的眼睛重复。      

    男人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用寒冰雕成的眼睛倒映出少年坚决的面孔。Charles权当那是默许,大步流星朝审查员走来。         

    “给我。”          

    审讯员迟疑着递出手中的资料,两眼还惶惑地粘在Laufey脸上。Charles一把夺过,头也不回。        

    Laufey收回敲着桌面的手,漠然环视了一遍指挥中心。技术人员如梦初醒,将主屏幕切换到审讯室摄像头界面。                   
                         
                     
    “Job Killmonger,三十七岁,瓦坎达籍,父母早亡,妻子离世,尚无子女。曾有 持有 非 法武 器、聚众群 殴、协从逃 犯等前科。目前在Stark客运公司工作,车次有两班,早班于今日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经过沃尔车站。”Charles毫无章法地把资料重点一股脑念将出来,然后随手将一整沓纸甩在对方面前,“我们没有其他意思,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少年将手向门口一挥,“就可以回家了。”     

    黑发棕肤的男子嗤笑一声,惨白的灯光在他眼窝处投下的阴影使得他两眼锐利的寒光分外可怖:“我凭什么相信你?”        

    Charles淡笑着垂了垂眼,睫毛根根分明地投影下来,给他平添了几分温雅的味道:“您自然可以不相信我。外面虎视眈眈的人多得多,他们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只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罢了。”      

    见司机不再做声只双手交握成拳,Charles从容起身单手撑桌,调出手机中Loki的照片:“你见过这个孩子吧。”      

    摇头。        

    “那这个背包你怎么解释?”Charles提包递在他眼前,手一松,背包应声落桌。        

    男人盯着背包看了半晌,抬眼:“一个乘客落下的。”     
    少年点点头,俊朗的双眉微微蹙起,显出凝重的神色:“那个乘客长什么样?哪站下的车?”       

    “不记得了。或许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吧。谁知道呢?”男人装模做样地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         

    Charles有些无奈地笑了,仿佛对面是头有一下没一下刨着地面示威的老倔驴。即使受到这般杂夹轻蔑的挑衅,他也毫无愤怒或是厌烦的神色,那对温润如玉的 眼睛带着征请坦诚的意愿,轻轻眨了眨。        

    “凌晨 三点左右的车次,一整趟下来乘客也不会超过十个。而且对方是个还不到一米的孩子,你告诉我,你不记得?”          

    “我偏生就是不记得,这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开车的,又不负责记人。这就是随便哪个乘客落下的背包,我打算交给车站总管,谁知道一下车就被你们给带来了。”司机不耐烦地摊摊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行了我就该不跟你这个小鬼较真。我现在要回家——呃!”          
   男人抽搐着跪倒在地。查尔斯双手插在裤兜里,当对方抬起头愤愤地盯着他时俏皮地歪了歪头。           

    “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何必这样不痛快呢?”Charles敲了敲对面的桌子,示意对方坐回去:“那背包里有一盒开过封的香烟,钱包被掏空,而你的裤兜里有一沓夹着张你口中这个不认识孩子照片的大额钞票。就算你真的是要把背包交给车站总管,在这之前你也先干了些别的事情。再者,你的车前后摄像头都被人为损坏,但你之前都没有报修过。八成是今天刚损坏的。那么今天的乘客上下车情况你都需要亲自转头去确认,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会留意不到一个独自一人不满一米高的孩子?而且一天内同时人为损坏前后两个摄像头,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最后。”少年饶有趣味地打量他片刻,出人意料地伸直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抵在男人脖颈动脉处,“我进屋以后你的腰背线条明显僵硬、肩部耸起,这些只能说明你比较紧张而已。但是看到背包以后,你的脉搏比正常值加快约17%,脸色变白,瞳孔收缩25%,眨眼频率增加34%,主要面部表情延迟到七秒甚至以上。感谢你的双手还老老实实的握在一起而没有在大脑专注于思考的时候去骚扰自己的鼻子或者下巴——即使你握得太用力骨节都泛白了。心理学读物上的说谎典型行为十个你占了七个。就算是哄骗我这个小鬼,也请您专业一些好吗?”*     

    “电击的滋味确实不讨人喜欢。”Charles带有暗示性地揉揉揉对方的肩膀,声调陡然低沉,“所以,告诉我吧。”                    
                   
              
        
    Loki在记事前就意识到有Thor这个人的存在。旁人无不称羡Xavier三子的好福气,与上头两个哥哥兄友弟恭不说,还有个非亲非故的Odinson捧在手心里疼。        
   乍听到这话的Loki很是纳闷,一来他着实想不起这位几乎把他当儿子宠的Odinson是哪路神仙,二来记忆中他的哥哥应该有三个。          

    经众人的拨乱反正后,Loki很长一段时间处于认知混乱状态。他在这个金发蓝眼靠山头上注明的标签是“哥哥”,现在要加个等号,后面再添上“Thor·Odinson”,转念一想又不对,这人不姓Xavier,是他哪门子的哥哥?          

    旁人给他的标准答案是:从血缘上讲,两人自是半点牵扯也无,但从情感上讲,Thor待他如手足。         

    他追问到底:我们本非兄弟,又何来手足之情?     

    旁人面面相觑,犯难:这个,你恐怕要去问Thor本人。          

    于是他问了,在后花园的秋千上。他晃荡着双腿,看似心不在焉地瞅着不远处树荫下心满意足枕着Ferrier睡觉的Bucky,内心的小人国已经因为Thor那还未出口的答案打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那边的Ferrier和Bucky以几乎相同的频率打出第五个呼噜时,Loki听到了对方的答案。         

    “不知道。”              

    哈?          

    Loki足尖点地,定住了微微晃动的秋千:“你不知道?我又不是你亲弟弟,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好?总该有个理由吧!”           

    Thor席地而坐,半长的头发遮过了眉毛,湛蓝的虹膜倒映着Loki的面庞,其间有迷茫的波光闪烁:“这种事情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Loki一时有些语塞。在他看来,一切的善意与恶感都是有因可循的。好比于Charles和Bucky而言他是弟弟,于管家和园丁而言他是主人,所以他们的眼睛望向他时,会沾染上晴空明亮的光辉。必须有一个“因”,才会有态度这么一个“果”。而从Loki屈指可数的几年人生经验来看,这个“因”或多或少都植根于他的身份。           

    Xavier族第三子,Loki·Xavier。          

    Loki对于自己的身份倒没有什么意见,但关系网中可找不到一条以“Xavier族第三子”为始、“Odinson族第三子”为终的线。他们是两棵树上的叶,只不过所依偎的枝干穿插在了一起。          

    所以为什么呢,Loki无法劝说自己放弃对这个答案的执着,为什么Thor会以照顾他为己任,远远超出同龄人在为数不多的相处中能酿造出的情谊的程度?           

    他渴望Thor给他一个答案,似乎这样就能从其他角度得出一个因,他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享用这个果。否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泡影,在梦醒时分用破裂无情地嘲讽他。     

    可Thor说他不知道。        

    原来他深信不疑的兄弟关系只是海市蜃楼,消逝后连一丝拼凑起来的希望也无。于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全部分崩离析,关乎Thor的一切都被塞进薛定谔的盒子。     
    而Loki讨厌似是而非的东西。     

    把时间浪费在情谊与关系之间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上毫无意义。既然做不成兄弟,那么朋友总是可以的吧。可下一次他坐在长阶上望见那个下了车兴奋地冲着他挥手的人影,脱口而出的还是——     

    “哥哥!”     

    他愣住了,有些疑惑地清了清嗓子,那句“Thor”或者“buddy”就卡在喉咙口,可他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称Charles为“Chare”,呼Bucky为“Buck”,可至始至终他只叫过Thor“哥哥”。现在,他改不过来了。     

    那一瞬他突然恐慌,他接受不了Thor只能是他的朋友。兄弟远比朋友更亲密,它们相差了一百个在庄园草地上仰望鸽群的傍晚,一千朵蒲公英的种子飞过的距离,还有一万次肢体交错的温度。他和Thor之间隐隐有一种决定性的联系,而那种联系不能叫做朋友。     

    他想起母亲入土那天晚上,面对一桌盛宴他兴致缺缺。旁人都放下刀叉后,他推开分毫未动的餐点就要起身。 “Loki,”上首地人发话了,“晚餐不对你胃口?”      

    Loki僵住了。“不,”他听见自己说,“这些很好……只是,”他艰难地抬起头应答,“我不想吃。”         

    对方笑了,那笑声仿佛有重量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噢,Loki,我亲爱的孩子,不能这样。”他转头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主厨端上一份五分熟的肉排,Laufey在Clinton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泰然亲手将盘子搁在Loki面前。          

    “切。”          

    Charles猛地站起来,全然不顾平日优雅的做派。“父亲!”他极力将语调维持在平静的范围内,“Loki还消化不了这个。”          

    Laufey又笑了,那副笑颜在一屋子冷峻的面容间突兀得有些诡异:“我只让他切。不Bucky,我没让你帮忙。”          

    Loki拾起刀叉。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浓稠的沉寂几乎凝固了空气,无数目光芒刺一般扎在他手上,Loki仿佛置身于手术台前,鼻尖细细的汗映着灯光,刺疼了他的眼睛。          

    那不叫切,叫锯。三岁的孩子尚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铁质餐刀挣扎着从密密麻麻的肌理中掘出一条曲径,碾辗在瓷白餐盘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呻吟,就是巫婆恶毒的尖笑都要动听地得多。Loki的耳朵已经被羞惭烧得通红,两颊却是煞白的,如同初出茅庐的蹩脚小提琴手,竟不得已在维纳斯金色大厅压轴。众人钉在他身上的灼灼视线似乎将他的整张外皮都焚毁。他想要尖叫,怒号,将手上那把餐刀狠狠扎进面前精工细雕的实木长桌,再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推翻。压抑一天的愤怒与委屈又开始熊熊燃烧,眼下意义不明的羞辱与惩罚更是火上浇油。Loki全身的力气供应成怒火的燃料,肉排被蹂躏成若干块毛边的破抹布。掌心渗出的汗水沿着纹路洇开,终于整把刀滑了出去,像刚出水的灵巧银鱼蹬过餐盘跃入餐桌中央,优雅地打了个旋。     
    这场闹剧由一把餐刀谢幕,观众寂然一片。 Laufey未置一词,只抬手让侍从撤掉餐具。Loki倔强地梗直脖子,摒弃了所有目光。     

    不许哭。他恶狠狠地命令自己。不许哭。     

    他曾经是那样容易流泪的孩子,好似一只满满当当的敞口玻璃杯。可是向来小心翼翼当微弱烛火护着他的人已经不在了,继任者是个随手将一桌珍宝扫至尘埃的暴君。虽未淌涉太多人情世故,但扎根在他骨子里的骄傲板正了他的背脊,警告他这时眼中弥漫出一丝水汽就等于对Laufey举手投降,那比被当场狠狠摔一巴掌还要丢脸。泪水对于爱他的人是武器,反之就只是软肋。他或许心细敏感,但绝不软弱可欺。于是生生把易于决堤的泪水憋回眼底,任凭一颗心被浇得冰冷湿透。          

    第二天早晨,他摆出能做到的最高雅的姿态用早点,正要放下汤勺时,楼下传来肆无忌惮的响亮呼唤——     

    “Loki——!”     

    仿佛全身过电一般,Loki捻着汤勺的手微微晃了晃。他来了——喜悦的火花噼啪作响,他转头就往楼梯口奔去,连勺子都忘了扔——他来了!     

    他一头撞进Thor的怀里,头顶传来Thor闷闷的笑声。他本来是想笑的,可在那样温暖的怀抱里,他鼻头酸了。     

    毫无理由地,一股归属感油然而生。那些几乎要盯穿他的眼睛阖上了,那些不怀好意窃窃私语的唇舌封紧了,卸下孤傲冷漠的盔甲,他终于还是会心无芥蒂主动握住别人手掌的孩子。于是淤积已久的泪终于找到苦苦追寻的归宿,幸福而酸涩地夺眶而出。     

    Thor推推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Loki继续往他怀里钻,就是不肯抬头。大概是察觉到胸口的湿意,Thor顿了顿,转而开始轻拍他的后背。     

    求你不要远离我。求你不要抛弃我。小小的他抱紧面前的人,在心底嘶吼到沙哑。因为灾难临近了,没有人帮我。*     

    Thor是他仅剩的Safety Zone,是母亲逝去后,在他身边唯一的、不变的东西,是他与过去无虑无忧的时光,最后的联系了。     

    目睹后厨中的真相后,Loki第一次主动迈出房间,是Clinton隔着门告诉他,Thor打电话说会来。     

    他抱着膝盖坐在长阶上等,阳光暖洋洋融化在他身上。他抬头。多灿烂啊。辉煌的金色,荣誉、力量与贵族的象征,只是过眼,就叫人目眩神迷。     

    他为什么还不来?将下巴搁在臂弯里,他默默地远眺庄园大门。     

    Thor……     

    Loki睁开眼睛,从小孔漏进来的光线已经暗淡,喝空的矿泉水瓶瘫在他手边。他正要舔一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想了想,抑制住了。     

    你为什么还不来?             
               
           
            
    “塔台车站。”司机沉默许久,终于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单词。            

    Charles眸色沉了下去,连带的还有缓缓敛去的所有表情,另一种隐秘的危险信号与之同时迅速铺张弥漫——那是做给他看的,司机心想,但冷汗还是不由自主地沁了出来。他绝望地意识到,他在这个只及他下肋的少年面前已经失去优势,这个少年从他各种细微的生理反应顺藤摸瓜入侵了他的头脑,又以各种潜藏的心理暗示攻破他的情绪防线,在这无形的威压之下,他甚至无法挤出一个无赖的表情。            

    “塔台车站下车的是一个戴窄檐帽的女士,长风衣,戴围巾。”Charles深陷在天鹅绒的靠背椅中,深棕色睫毛下紧锁着面前平板的眼睛若隐若现,右手食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下巴,“是她吗?”           

    大脑一角敲响了警钟,Job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肯定还是否认。眼见少年投来疑问的一瞥,他心下一凛,慌忙点头:“是,是。” 话音刚落他抿了抿嘴,心下懊恼自己竟然话也说不利索,又看那少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少年叹息,把平板推到他面前:“塔台车站根本没人下车啊,大哥。”           

    ——那是塔台车站的监控画面,列车无声地咧开嘴,露出黑黝黝的车厢。          

    司机心下大骇,既然对方已经掌握各个车站的监控,那……            

    他偷偷抬眼看去,对面的少年眯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目光对上的前一秒,他逃避性地低下头去。          
             
          
    Charles紧盯着他。            

    自己几乎要黔驴技穷了,少年有些沮丧地想。这块硬骨头比想象中还难啃,八九也混过道。虽然他能感觉对方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但他没有时间慢慢耗——时间每过一秒,找到Loki的可能性就少一分,他的弟弟在鱼龙混杂的外界根本就是块唐僧肉,他必须速战速决。         
    难道他真的要用那招吗?           

    那未免肮脏了些,Charles的手指在下巴点了点,不到紧要关头他还真不愿意使。           

    眼下最让人担忧的还不是这个。少年追逐着对方躲闪的目光,对方何必还要遮遮掩掩?明知道伎俩已经被戳穿,还要捏造事实,他原以为司机只是见到过Loki,现在看来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他已经把Loki……         
           
       
    “奥丽芙广场,那个穿长裙的女人。”鬓角的汗水迤逦爬下,留下一道透明的疤痕。          

    Charles没有搭腔。那站确实有这样一位女子,可现在对方的话有几分可信?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胶着。双方都紧盯着对方的眼睛。Charles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他只需要适时地推一把,比如……          

    “你确定?”          

    少年冷不丁抛出这样一句话,男人一个激灵,下意识接口:“不……是……”            

    Charles瞳孔缩紧了。           

    司机立时捕捉到这一线信息,即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糟了。男人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使用暗示,他的全部精力都不自觉地调动在心理防卫上,可这个少年明显是这方面的老手,反而是他再三小心依旧泄了底!           

    对面的少年转头去看桌上的平板:“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顿了顿,给了对方可以称之为怜悯的一瞥:“连鬼都骗不过。”     

    男人爆发了。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双手猛击在桌面的响动让平板小幅度地弹了一下,“不要故弄玄虚了!叫你们管事的过来!”            

    Charles充耳不闻。            

    “说你呢!”男人怒吼着,“让我出去!这是非法囚禁!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瓦伦山小学放学了。”                
                     
                     
    寂静。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是冷却的火山岩浆。有半分钟的时间他像是听不懂英语一样呆滞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少年指的是什么。          

    “不可能……”男人嘴唇在颤抖,“你刚才明明……”           

    他突然发疯一样翻找桌面上的那一沓资料,上面的内容中有一段与少年的口述大相径庭——          

   独子Erik Killmonger,就读于瓦伦山小学一年级。    

    “你想要看看他吗?”Charles直起身子,将平板推过去。他丝毫不在意对方几乎喷火的眼睛,自在地窝回靠背椅,朝对方点点头。         

    “他和你长得真像。”                  
            
           
    男人看向平板,睚眦欲裂。         
 
    镜头下是一个黑人少年。乌发微微卷曲,紫色连帽衫做旧牛仔裤,手提背包独自站在校门口,时不时向西方张望着。          

    “他是在等你吧。”Charles淡淡,“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只要你说出那个孩子的下落,我们立马放你走。否则……”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异动吸引了二人的目光——一辆卡车一个急刹车停在校门,二话不说就将少年连拖带拽绑上了车厢!         

     “你们怎么能这样做!”男人揪住Charles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两眼发红,“快放了他!”         

    Laufey摁下手边的按钮,审讯室内的男人再一次惨叫着跪倒在地。         

    Charles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借着整理领子的动作轻抚遭罪的脖颈,竭力控制几乎要和手指一同发颤的声线:“我们的人只负责监视你的儿子,没有对他动手。这车人与我们无关,不过我想我认识那位首领。”      

    领头的女子肤色微黑,左眼处有三道标志性的白色竖条纹。她往镜头方向皱眉看了一会,头发一甩上了车。       

    “是了,Valkirey,Odinson家族的人。”        

    男人半跪着抬起头,面如死灰。                
               
             
    Charles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个司机居然还牵扯到了Odinson家族?眼下唯一的筹码被Odinson一族带走,审讯对象万念俱灰,看来Odinson家族对其的怨恨比起Xavier只多不少。         

    他要怎么让对方开口?         

    虽说他也不是不可以联合Odinson家族共同会审,但时间依旧是大问题。现在原计划被Odinson的插足全盘打乱,最后的杀手锏已然失效,他必须在这紧要关头另辟蹊径。        

    Charles心下狂跳,这个审问机会他开口要过来不能说是没有目的的,现在换成其他人接手那就是前功尽弃!        

    “我可以把那个男孩换过来。”Charles一字一句斟酌着缓声,“我们会给他一切他需要的生活物资和顶尖的教育机会,保证他的安全和自由,他将得到与我相同的优厚待遇,当他成年,他可以做出他自己的选择。”        
    “而你,”Charles暗自握紧拳头,“你要给我你知道的一切信息,包括那个孩子,和Odinson家族。”        

    男人显然在犹豫,但毫无疑问,他动摇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审讯一初尚且如此,现在他唯一的孩子就在悬崖边上,他又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但这次的意味与先前全然不同。Charles听出来了——给我一个承诺,我就全盘托出。    

    于是他敛起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十指并拢,掌心向上。    

    “我以Xavier家族的名义向你起誓。”他一字一句,目光坚定而虔敬,“Xavie家族将接纳Erik · Killmonger为养子,给予他优渥条件与安全自由。他将接受Xavier全族与Godfather的庇佑。”    

    分明是听到了期望中的回答,男人的脸反而益发阴沉。Charles不易察觉地呼了两口气,他心知先前的不安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这个人——    

    男人开口了,颤巍巍像是他正往刽子手掌心递一把利刃:“那个孩子,他根本没上车。”         

    “他没上车?”Charles怒极反笑,“他模仿圣诞老人把值钱的东西装在背包里从天窗塞进了你的车吗?”         

    男人痛苦地哀嚎了一句,双手掩住了面颊。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Charles突然就明白了。    
    “你,”他的声音微微拉高,一直从容淡定的少年显然动了真怒,“你掠走了他的背包,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男人像是终于在法官锤下认罪的犯人——或者他本身就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指挥中心哗然一片,有人发出愤怒的谴责。Laufey看着Charles面色苍白走出监控范围,甚至带倒了靠在墙壁的椅子。
                    
             
              
    “我搞定他了。”      

    Laufey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对。”他用的还是一贯嘲讽口吻,“你还替Xavier家族搞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黑人养子以及一番不堪入耳的羞辱。”                  

    “讲点道理,父亲。”审讯室里的突破让Charles有了底气,“至少我们可以把第二第三队的人都撤回来了不是吗?而且Odinson家族那边的信息,难道你就不好奇?”    
    一丝愉快的松动柔和了Laufey的面部线条,大概能踩在Odin头上耀武扬威一阵的事实终究取悦了他:“”我不能赞许你做的有多好,Charles。作为一个审讯员,你说的太多了。不过,说吧。”他向前一步,上身斜斜往Charles的方向压了过去。    

    “你想要什么?”    

    从审讯者转变为被审讯者,Charles抬起头,没有选择隐瞒。    

    “等我们找到Loki后,请您免除对他的惩罚。”他咬咬下唇,添了一句,“任何形式上的。”    

    Laufey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撤回压制性的肢体语言:“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背手转过身去,落地窗外是辽阔的庄园草场,与室内人事繁杂迥乎不同:“Loki擅自出逃,等于是背叛Xavier全族,按族规应解除家族对Loki的保护,任其自生自灭;如若Loki胆敢泄露家族任何信息,那他就会是Xavier家族的仇敌,添名在家族通缉令上。现在,我还没有惊动教父那边的人,只出动家族势力搜寻他。而你,Xavier家族未来的接班人——”    

    他冷笑一声:“你却要求我找到这个叛徒以后什么也不做,放任他继续为所欲为,当私自出逃是过家家么?!”    

    “……我明白您的愤怒,父亲。”Charles沉声抚慰,“但Loki还小,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也是我……管教不周,没有尽到家族长子的责任。我愿意替他受罚!现在母亲逝世不久,Loki受到打击已经很大,再受重罚,只怕他会更……”    

    “让他去!”Laufey不耐地随手一挥,几张报告被扇动一角,“我还缺一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废物做儿子不成!”    

    “如果一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废物都能突破Xavier家族的防卫和搜查,那全族上下找不出一个可用之才。”Charles争辩道,“Loki是您的孩子,您需要花时间去了解他,他比您想象的更聪明!”    

    “把聪明花在对抗自己人上,这比愚蠢还糟糕。”男人厉声喝道,“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第一个学会的技能是逃跑!”    

    “教会他怎样利用自己的智慧是我们的责任!父亲,您只记得Loki在母亲的葬礼上大哭一场,可从那以后他没掉过一滴眼泪!”少年说得很急,那双带着恳求的蓝眼睛在灯光下展露出通透的水银色泽。    

     “请您再耐心一些。”        

    Laufey沉吟不语,然而Charles从他放松的肩膀嗅出了妥协的味道。最终,男人转过身来,给出最后通牒。    
    “要免除Loki的处罚,可以。”    

    除了埋头滴答奔走的秒针,全世界同Charles一起屏住了呼吸。    

    “现在是晚上六点十三分,Godfather那边估摸着已经得到消息。午夜之前,找到他。否则你就要到教父面前给Loki说情了。”Laufey说着,给他的助手Farbauti打了个手势,“我给你一切行动的第二权限,Xavier的人听你差遣。不过首先,你得看看这个。”    

    Charles颔首,目光随着Farbauti的指示移至主屏幕。Odinson家族标志性的金发规整而不刻板地垂在额前,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仿佛有冰刃锐利的反光。    

    Charles微微笑起来。    

    “好久不见,Jarvis。”
               

                     
               
    魔鬼被封印进瓶子。他暗自许诺给救出他的人以无数黄金。

    一千年过去,他许诺救出他的人无尽生命。

    三千年过去,他许诺救出他的人任何愿望。

    五千年过去,他发誓要杀了救出他的人。*

            
    天黑了。

    下水道内伸手不见五指,触及之处尽是冰冷的金属管壁。Loki已无从分辨时间与方位,只能抱着双膝静静
侧倚着墙壁。管道传送来远处水滴的滴答声,时不时伴有轻微的震动。一天没有进食,他已经承受了几轮胃疼的袭击,到现在胃部还抽痛着抗议。他事先只准备了一瓶水,现在气管比烘烤过度的威化还要焦脆。他从隐隐约约的眩晕中分出心神,深吸一口气。

    果然。

    封闭空间内氧气越来越稀薄, 如果在昏迷之前没有出去,Loki·Xavier就只会是后人翻新庄园布局时发掘出的一具干尸。保持清醒?没人知道可以坚持多久。

    难道要放弃吗?Loki咬紧牙关,不甘地歪头撞了一下墙壁。

    Thor!

    他用气音吐出那个名字,三分祈求五分急切还有两分委屈。

    他答应过他的。

    如果Thor下一秒出现,Loki恶狠狠地磨牙,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捅一刀为快。至于工具,他从家宴上顺来的那把餐刀手感上佳。

    如果。

    是的,如果。一个尖刻的、Loki一直奋力抛诸脑后的声音桀桀怪笑。你明知道的,他不会来了。你那引以为傲的判断力被愚蠢的崇拜与信任施以绞刑了吗?或者被策反了,招降了,帮衬着自欺欺人了不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执拗地选择去相信Thor。这已不是理智在发号施令,只是一个孩子固执而愚蠢的徒劳。

    Loki·Xavier可以不相信这个世界,但他相信Thor。

    事实上Loki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理性分析的结果对生命安全友好得多,可他只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这是最后一次,他心想,从各种意义上的。他如履薄冰三个月余,就怕一不留心触了Laufey的霉头。反正这次已经玩大了,他不介意再把所剩无几的筹码堆上去。

    他赌Thor会来,用命。

    如果他赢了,那么他的人生会彻底改变,会告别Xavier庄园和一切相关的不愉快回忆;如果他输了,那么这个不见天日的水泥囚笼就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坟地。

    比起现在出去接受家族惩罚,即使输了也不亏啊。

    这句腹诽莫名使他心情快活了一些。他低低笑了两声,结果不可自抑的大咳起来。

    糟了。他咬住食指关节,拼死压下要命的咳嗽声,生理性的泪水直接滚了出来,稚弱的背脊颤得如同下一秒就要散架。未等呼吸平缓一些,又一阵眩晕感击中了他。

    闭眼休息一会吧。就一会儿。他哄骗一般的对自己说,全然忘了昏睡过去的后果。Bucky现在正听着哪首歌呢,Charles会来给他一个晚安吻吗?Harry似乎又有些低烧,家庭医师还没走吧……Thor……Thor他来了吗?

    半梦半醒间,头顶传来了响动——Loki保持着侧倚的姿势,好一会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他费力地抬起头,窖井盖与地面的沉重摩擦声真切地传来,手电筒的强光冲泻而下,Loki双目生疼,急忙别过脸去。有人下来了——Loki用手掩在额前,望见一双盛满担忧的蓝眼睛。

    他见过无数次的眼睛。

    Loki愣了愣,随即释然地笑了。在事实面前,他的揣测与纷扰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虚无中搭建起的王国罢了。

    “Chare。”他轻唤着,闭起了眼睛。

    不是他。
           
           
           
TBC

人物设定属于 @UshuaiaZS      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热度莫名涨了很多  
在这里感谢推荐我的大佬(●'◡'●)ノ❤

Burried Underground (锤基篇正文一·Thor)

  Odinson家的Thor宠Xavier家的Loki。这不是什么秘密。

  三大家族的人想必都对一年前的“夺子事件”印象深刻——

  那日才五岁的Thor早早就叫人备好专车,西装革履前往Xavier庄园会晤Xavier家主,表情严肃如同周日主持教会的牧师。

  Laufey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郑重其事地接见了他。

  彼时Odinson三少爷威风凛凛仪表堂堂彬彬有礼娓娓而谈,Laufey和他寒暄了几句,颇有一番生子当如丁大锤的感叹,可等到Thor说明来意,Laufey大脑直接就当机了。

   Thor右手捂在左心口,一脸诚恳:“我在此请求您转让给我Loki的抚养权。”

  七颗无限宝石在上,他是拒绝的。

  

   Clinton恰然在现场,亲眼目睹Laufey Xavier约顿海姆冰川般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上相继浮现出惊愕、懵逼、怀疑人生等表情。

    --这头猪要拱我家的白菜。

    --而且还是拱回去自己种?!

  Laufey瞬间有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仿佛自己是被强行拽着尾巴拖来陪孩子们玩过家家的Ferrier那条二哈。

  Odinson家三少爷还在犹自滔滔不绝试图趁热打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Laufey,然而Laufey已被荒谬感淹没不知所措,甚至自欺欺人地敲定这是一场噩梦。

  于是大庭广众四目睽睽之下,Laufey·家主·Xavier视死如归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Thor:?

  Clinton:!

  Laufey:……

  丢人丢大了。

  Laufey像个被人为扭歪了头的木偶,右手还可怜巴巴地举在半空。良久,他才终于接受了事实一般,深呼一口气,端正坐直,吐出小学老师的压箱底金句:
  “回去叫你爸爸来一趟!”
  
 

  Odin一脸不耐烦地来了,Odin一脸茶水渍地走了。

  据听墙角的小女仆说,二人一开始还同仇敌忾,对Thor小朋友的不成熟行为表达严厉谴责,转折点是Laufey那一句“我儿子怎么能给你当孙子?!”

  然后Odin骨子里的“怼死Laufey”基因不合时宜地发作了,回答他那句“我儿干得漂亮”的就是Laufey毫不吝啬的上等红茶洗发露。

  两个三岁小孩的不欢而散甚至惊动了教父,新上任的8岁少年T'Challa听完前因后果,陷入了沉默。

  当晚教父差人造访Odinson府,传给三少爷一本《未成年人抚养法》。

  大家都诧异向来能动手就不动口疑似有阅读功能障碍的Thor竟然能在法律系混得风生水起,当年的小教父功不可没。

 
 

  事实上一开始Thor拿到那本法典时内心也是绝望的,于是他把Loki拉了过来。

  在Loki第五次解释“监护人”这个概念并得到Thor诚恳的迷茫表情后,Loki忍无可忍地掏出了拇指小刀。

  “再重复一遍,从法律上来讲,你为什么不能做我的爸爸。”Loki咬牙切齿。

  “我不够老。”Thor乖巧地端坐在小板凳上,颈动脉边赫然是Loki的小刀。

  “Go on?”Loki猛地俯身,那双剔透澄澈的绿眼睛带着薄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Thor蓝眼里的心虚根本藏不住,方才Loki讲着讲着他就神游物外去了,Loki这一瞪脑子里本就少得可怜的内容物也跟烈日下的一滩小水渍般蒸发了个干干净净,舌头更似打了结:“我我我我我我没钱。”

  Loki啧了啧往小板凳腿儿上一踹:“我又不是要打你劫结巴什么?!”

  Thor挠着头笑了,Loki这幅炸毛的样子可爱得不像话,叫他忍不住想像从前那样把他抱在怀里揉。Loki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你差不多也就只能记下这些。”

  不够老。不够有钱。

  Thor歪头思考了一下,灵机一动。

  他开始怂恿Odin去争夺Loki的抚养权。

 
 

  “为什么?”他听见Loki问他。

  “为什么要对Loki这么好?”这样问他的人太多了。

  然而Thor自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他记忆的最开端就有Loki,保护Loki的意识似乎在记忆形成之前就已存在。他找不出一个时间节点可以划分时间段,然后用教鞭啪啪啪指着,说在这之前是怎样,这之后又是怎样。那感觉就好像他和Loki是两股线,在一团乱麻中穿过错综复杂不知不觉就编织在一起,再难找到纠葛的滥觞;但只要时间还在推进,二人就只会越发密不可分。如果Frigga还在世,她就会微微抿着笑给Thor描述二人的初遇。

  那年Thor两岁半,Loki刚满一岁。三族聚首定在Xavier庄园,烤火鸡的香气漫过餐厅,调皮地一路钻进婴儿房。

  Charles和Bucky四只手扒在Loki的摇篮边探头探脑,Xavier夫人一手轻轻抚摸他们的头顶,一手推着摇篮,对襁褓中的Loki柔声重复着:“哥--哥,他们是你的哥-哥。”

  Loki很努力地发声,稚嫩的嗓音脆生生的:“不啊--呃。(bra-er)”

  Frigga牵着Thor推门,Xavier夫人弯起眉眼侧侧头,无声地欢迎。Thor凑到摇篮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Loki的脸颊。

  然后Loki把目光投到了Thor脸上。

  Thor看到他笑了。刚出世的孩子根本无意隐藏或掩饰,于是那双湖绿眼睛中的欣喜是璀璨而干净的,如同一湖碧荷雨后展叶。只是看着,Thor心底也生出几分由衷的欢喜与怜爱。

  这个小家伙是喜欢他的。他想。

  这个喜欢他的小家伙咿呀着拉过他的手,带着婴儿独有的纯真好奇细细把玩。Thor耐心地任他施为,没有把手抽回。

  “哥--哥。”小家伙开口了,轻快而稚气,奇迹般的不带一丝杂音。

 
 

  然后便是下一个感恩节。

  三大家族的小少爷们私交益笃便会自行串串门,老一辈的奥三岁劳三岁和萨老头则没有那个兴趣。是以少爷们在有能力对侍从呼来喝去指挥他们带着自己满世界乱跑之前,各位基本没有除去年度聚首以外的碰面机会。

  于是这一聚首就变得弥足珍贵。

  Odinson主宅是典型的宫殿式建筑,相比Lenssher堡的巍峨肃穆与Xavier庄园的广阔悠远自有一份华贵庄重。Thor对Loki的第一印象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勉强以年龄差分别Loki与Bucky。然而那个小家伙却认得他,展开嫩藕似的双臂一摇一晃噔噔噔地往他这边扑,一把抱住他的腰不放手。

  “哥哥。”小家伙嘻嘻地笑,白白净净的小脸儿在他胸口上蹭,“哥哥。”

  Thor简直受宠若惊。他轻轻揽住对方的腰背,对上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似曾相识的欣喜席卷而来。

  Thor感觉心脏有一块地方像松软的新雪那样微微凹陷下去,涌出一道涓涓温流。怀中的男孩眉毛和头发还不算浓密,那双令人称羡的眸子还是圆的,两颊也略略有些肉,但已经显现出清秀的模样。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孩子,Thor摸摸他的头顶,一年前的事了,他早已忘怀,可他居然还记得。

  好得简直叫他有愧了。

  长桌排开,各就各席。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与来去男女的鞋跟扣出清脆声响。深秋的气息有些发干,人群接踵,各式各样的香水叫Thor头脑发昏,食物的香气也失去吸引力。他抱了Loki逃也似的溜去后花园,觉得自己是躲过毒气室的二战犹太俘虏。

  Loki像个十字架一样被他托着腋下抱着走,小脸上净是懵懂与好奇,遇见的人总要笑着夸可爱。到了后花园一着陆,Loki就坐在地上四处张望,末了就眼巴巴地看着他。

  Thor坐到树下,冲他招了招手。Loki滚到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口。他用手掌托起Loki的手臂,引导Loki接住一片翩翩坠下的落叶;他拮来一朵蒲公英,呼一声在Loki眼前吹散;他用枯草编制一个简陋的草环,堪堪戴在Loki头顶。
 
  Loki兴奋地拍着小手笑,时不时扭过身揪揪Thor的头发。

  两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劲儿,Thor顺从地低下头,下巴轻蹭着Loki柔软的胎发。

  浓郁的奶香,幼儿温软的身躯。干燥青黄的草地,淡铅灰的天空,落叶纷纷扬扬。一墙之隔的大厅人声鼎沸,Loki在Thor怀里进入梦乡。

 
      
 
  临别时,Thor说:“明年这时候见。”

  Loki哭得可怜兮兮,眼泪糊了一脸,揪着Thor的衣角不放。Laufey耐着性子哄他,最后还是不得不强行拉走的。

  Frigga给Thor一个晚安吻后,Thor翻了几个身,最终悄悄跳下床,朝走廊尽头的电话摸去。

  “Loki还在哭吗?”一片黑暗中,唯有月光和孩子的眼睛是亮的。

  对面的人笑了,管家Clinton的声音沉稳而安抚。

  “Loki少爷已经睡了。晚安,Thor小先生。”

  Thor有些不好意思,挠着鼻子道了谢,一路小跑回房间。

  可惜他们下一次见面不是感恩节,而是在Xavier夫人的葬礼上。

 
 

  黑伞犹如大丽花绽遍墓园,每一朵都盛满或真或假的哀悼与追念。它们遮天蔽日,铺排成野,隔绝了一切来自天国的声音。

  Xavier夫人,32岁,死于难产。

  Laufey仿佛一夕苍老,怀里抱着那新降生的孩子Harry。新生儿低低呜咽,花叶哀哀悲歌。

  致辞。祷告。敬礼。

  人们木然地按照程序动作。感到悲伤的已经流过泪了,无关痛痒的只需做个样子。这本就是一场不必彩排的傀儡戏,道具只是一张悲痛的脸而已。

  Loki一直很安静。Thor隔着人海望着他,眼神暗含担忧。

  然后他发现Loki并不难过。Loki甚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人群依次献花时,Loki还很细心地将白花抛在棺材正中央。

  人们开始填土。

  这时Loki慌了,似乎是不明白人们怎么就要把他的妈妈给埋了。还要牵着Bucky的Charles没能拉住他,那个原本就站在人群前端的两岁孩子跌跌撞撞地向前扑了出去,张皇着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

  Clinton眼疾手快冲上去将他抱回,孩子不管不顾踢蹬着,两眼还盯着渐渐被埋没的棺材。

  “妈妈!妈妈--!”

  孩子的声音渐渐染上了焦急,拔高的声线揭示了主人的绝望。本来就憋着眼泪的Bucky哭出了声,其他家族的孩子亦被感染一般一个接一个啼哭起来。

  “够了!”

  Laufey在一片悲鸣中大吼,睚眦尽裂,眼白中血丝密布。

  --正对着Loki。

   
       
           
  孩子们安静了。

  Loki吓得不再出声,眼泪却是大滴大滴地涌出来,从他瞪得老大的双眼中滑落,在Clinton袖口破碎,沾湿一片。

  Laufey冷着脸转过头去。人群静默了一晌,再次投入傀儡戏的出演。

  Odinson家三少爷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疼得要死,人群那边Loki眼睛哭得发红,又要憋着声响,小脸已经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紫,全身哽咽着发颤。Charles和Bucky围上去搂着安慰他,可Loki还是仓皇地盯着Laufey 的背影。

  Thor打定主意,低头穿过人群。等他站定在Loki面前,Charles已经注意到他很久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目光里读懂了什么。Charles微垂下头,将Loki的左手交到Thor手里。

  Thor点点头,牵着Loki离开人群,一如一年前他抱着Loki逃离香水造就的毒气室。黑色大丽花蜿蜒恣意开放,吐露着冷漠、假意和欺瞒,遮天蔽日,铺排成野,要将他们吞没。

      

  “带我去Xavier庄园。”Thor整了整袖口,淡淡吩咐。

  昨天Loki在他怀里嚎啕的样子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更让他感到后怕的是Loki大放悲声之前的样子。

  Loki完全被吓住了,平日里澄澈晶亮的双眼怔怔地全无神采,就连看着他都带着那种面对暴怒家长的畏惧无措。

  Xavier夫人温婉可亲,Charles由她一手带大,自然继承了她的平和轻柔。Bucky与Loki有这两把大伞撑着,再加上各位长老的呵护,除去做错事时的责问,甚至没被人高喝过一句。

  而Loki无忧无虑讨人爱怜的小性子似乎被Laufey一句怒吼吓跑了。

  在Thor眼里Loki实在是个左看右看都挑不出毛病的孩子,这样讨人喜欢的孩子有谁会忍心去伤害?

  可有些人似乎根本不在意Loki是个怎样的孩子,哪怕Loki就是他的孩子。

  他才两岁半。

  Loki不笑已经叫Thor心绪不霁,Loki不哭让Thor胆颤心惊。Thor一边搂着Loki的后颈絮絮叨叨让他放松,一边恨不得跳回去给Laufey一拳。

“Loki……Loki。没事的,想哭就哭吧,嗯?”

“我不会吼你的。好吗?”

  Loki的表情渐渐软化,说不清是悲伤或是委屈,抑或是痛苦和害怕。他渐渐哽咽,呜鸣,最终埋头在Thor怀里,裂肺撕心。

  Loki需要他。Thor侧头,Heimdall没有动作,琥珀色的双瞳晦暗不明。

  “我已经四岁了。”

  Thor抬腿就往门外走,不再管Heimdall是何反应。管家静默几秒,最终妥协。

  他等不及下一个感恩节了。

    
         
     
  Loki还是渐渐消沉下去。

  Thor心急如焚,可又无可奈何。他没有办法天天往Xavier庄园跑,就是到了Xavier庄园也不能停驻太长时间;偏偏Laufey似乎终于想起作为四个孩子的父亲的职责,开始身体力行教导他们。

  黑帮头子还能教些什么。Thor自己也听说过,如果可以,他希望Loki一辈子都不要碰那些东西。

  Loki不再一见面就粘着他不放,语气也疏离淡漠了不少,就连身体接触都有意无意地避免。老天爷,Xavier夫人逝世不到三个月,Loki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

  可偏偏Thor知道他的Loki还在很努力地表达对自己的亲近,那双蒙了阴翳的眼睛只要他一出现就紧紧追随,目光中少了笑意,原本不显露的信任就呈现出来。

  最重要的是,Loki还在叫他“哥哥”,而非“Thor”。

  孩子们少不更事,对某些事物的感知却精确得可怕。就凭这一声“哥哥”,Thor就坚信Loki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变。

  正因如此,他才更心疼Loki。

  两岁半孩童的记忆基本不会被编入脑海,等Loki开始记事,两岁前那个纯净无暇的Loki已经死去,在Loki的记忆开端,就是Laufey灌输的所谓“知识”。这些极道间的生存法则将直接扭曲Loki尚未成型的人生观,并扎根贯穿于他的生命。

  四岁的Thor还认识不到这一点,但Loki的现状足以让他毛骨悚然。

  Loki不是不想笑,他是不会笑了。
  
        
         
  “……Loki呢?”

  Thor下车,等在门前的是Charles。

  这不正常。虽然Loki阴沉了不少,但每次Thor会来,Loki都会一脸期盼地等在门口的。

  “在他房间里。”Charles转身,“我带你过去。”

  少年挺拔的背影竟有些萧瑟。Thor眉头一皱。

  “你没事吧……?”Thor试探着问,“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Charles闷闷地回答,“有事的是Loki。”

  他一把拉开左手边的门。

 
    
    
  “……Loki?”Thor步入房间。

  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束微光从缝隙间挣扎进来。

  房间中间的床放下了帐幕。偌大的空间,竟一丝动静也无。

  Thor轻手轻脚踱至床边,撩起一边帘幔。柔纱与丝绸摩擦出轻微声响,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型。

  Thor呼出从进门起就憋着的气,脱去靴子静静滑进法兰绒的毯子里。他从后方环住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孩子,像花瓣轻轻裹住纤细的花柱。枕席间有一点用于助眠的薰衣草气息,孩子的丝绸睡衣触感微凉。

  “Loki?”Thor轻轻呼唤,气息拨动了Loki的额发。

  孩子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会。Thor只能感觉对方的额头抵到了他的下巴,但乌漆墨黑间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他怀里的孩子转过了身。

  “他……他逼Chare(Charles的昵称)杀……杀……”

  “Chare不愿意……他……他就……”

  Thor呼吸一滞,仿佛有只冰冷的手突然间紧攥住他的心脏,抱住Loki的双臂不由得紧了紧。

  怀中的孩子颤了颤,猛地揪住Thor的衣领,埋首在Thor脖颈间。

  “求求你,哥哥……带我走吧。”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害怕。”
       
       
        
       
tbc

@UshuaiaZS    看了一下小伙伴们的进度感觉自己好慢QAQ  臣妾是有在认真写的!!!

不清楚设定的观众请戳这里

原本想Thor视角Loki视角各一发完……打到后面手机越来越卡……只好先发上来了

Thor第二个感恩节抱着Loki的画面灵感来源自 百年老冰棍 的蹭蹭发际线~   原图好可爱啊心都化了

为了挤牙膏写文去b站刷盾冬。
然后全程内心高呼卧槽包包好帅好帅好帅!!!
特别是他抬眼看你又垂眼的那一瞬还有p7的小哭包,卒!
p8是美队,跟p1是一对。
然后p9!我怕我不是要写出什么对不起童年向的东西!

其实动笔写 @UshuaiaZS 太太的复联黑帮脑洞之初我真正啃过的只有锤基这一对,第一篇写盾冬的时候完全就是“李子”“打架不要命”“language”“Steve落难bucky上”等等一系列被人玩坏的梗七拼八凑产出来的。不要说内心活动,就是其他人物也没有很好地融入,黑帮背景更是完全没有呈现出来。作为一个美队123都没有看过的人,我无法把握住他们的感情模式,连他们的性格特点也是在其他同人文里渝染来的。
所以我干嘛要写这个脑洞啊太不自量力了吧(抱头痛哭)
于是找盾冬大神们的文章来啃,几天之后……我更迷茫了。
盖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没有人对盾冬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样能有一个说一不二的解读。
我还在寻找一个契合于二人之间的模式,寻找在合乎二人各方面特点下一个最情理之中的结果。

噢忘了说图片出处!都是bilibili上的,一个是鱼丁的《黑化小王子复仇记》(av25879289),一个是《sexy back》(up名字太长不想打)(av5563067)。

最后表白第一个因为写文关注我的小可爱! @世界第一可爱包子 本身是没打算用这个号写文的,居然有人关注真的很感动。也非常感谢每一位为我点过红心和小蓝手的朋友们。鞠躬致谢。
啾!

Burried Underground (锤基篇·楔)

依旧是 @UshuaiaZS 的复联童年片段(锤基篇·楔)
建议先看设定再食用!

       听闻Thor要带朋友来家里玩,Odin是很开心的。

        所以当“勇士三人组”来到Odinson分宅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夜间藏匿好所有枪支弹药锋利刀具散发着浓浓朴实亲和光辉的小别墅,以及照着镜子练了一个半小时八颗牙的Odin本人。

        “欢迎,亲爱的孩子们。”Odin展开双臂,独看到三个小萝卜头投来略带畏惧的目光。

        Jarvis张了张嘴,到底压下了提醒Odin他的标志性黑眼罩还没拿下来的冲动。

        “我来介绍一下。”Thor迫不及待地从Odin身后钻出,“这位是我父亲,这是Jarvis,这是Steve,以及这是Everett。”

         “还有……”Thor向后方看了看,一把揽过站在外缘的Loki。

         “这是我弟弟。”

        Odin的笑容尬在了脸上。

        
    

        “Thor,Loki不是你弟弟。”

        慈父笑送走Thor的小伙伴们,Odin一转头就变了脸。

        “我知道啊。”Thor不以为然地把自己的布丁往Loki那推了推,“我只是把他当做我弟弟。”

       Odin紧了紧拳没有发话,双眼锁定着Thor。Thor安之若素挖下一块冰激凌,Jarvis和Steve倒是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住了刀叉。

       风暴在酝酿。Everett咬着勺子不解地东张西望,Loki不安地扭了扭。

        “你把他当弟弟。”Odin一字一句,“那你把Everett当什么?”

        “Everett也是我弟弟啊。”Thor泰然与Odin对视,“亲生的。”

         “可我怎么没见你对Everett这么关心过?”Odin的声线倏地拔高,不知怎么就被卷到风暴中心的Everett瑟缩了一下,“你有没有一个身为哥哥的自觉?!”

        “我亏待他了吗?”Thor仰起脸,气势里也带上示威的味道,“我爱护他、尊重他、陪伴他、帮助他,作为Everett的哥哥,我有哪点职责没有做到?!”

        “你可以做得更好!你要是能把花在Loki身上的时间,哪怕一半,花在Everett身上,我也不会这样跟你说话!”Odin重重敲了敲桌子,Jarvis凑到Steve耳边低语了几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Loki就那么上心,甚至能超过你亲弟弟!”

         “就凭我愿意!”Thor不甘示弱站了起来,带的桌上碗盘呯一声响。

         Steve抱着Everett离去了,对峙的两人却似乎没有注意到。

         Odin鼻腔里哼了一声,也施施然站了起来,水晶吊灯的柔光流泻在他的银发上,像铁铸的王冠。

         “好,那我告诉你,Thor Odinson。”Odin举起右手,亮出刻有族徽的戒指--

         “我,Odin,以Odinson家族族长的名义,禁止你与Loki间以兄弟相称!”

      

         “你怎么能这么做!”Thor难以置信地怒吼。

         “就凭我愿意。”Odin冷冷地回应。

          Thor气红了眼眶,全身都忿忿发抖。Jarvis斟酌了几下,低声开口:“父亲……”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老糊涂!”

          “Thor!”

           “你和其他两族族长不也以兄弟相称!表面乐呵呵的,背地里怎么样的我们还不知道吗?!”

          “Thor!停下!”

           “我就是喜欢和Loki在一起!我愿意做他的哥哥!我和你不一样,我和Loki之间又不是什么名存实亡的兄弟!”

           “够了!Thor!你要是还有一点理智……”

           “我和Loki互称兄弟怎么了!我们伤害谁了?我们妨碍谁了!你根本不懂----”

           “哥哥。”

           像是猛揿下暂停键,Thor刹间闭上了嘴,上下齿撞击出咯嚓一声,两颊却不情不愿地鼓起,活似只闹脾气的小河豚。

           扯着Thor衣角的Loki面色有些苍白。他心知Odin已是动了真气,只能带着一丝讨好低声道:“伯父……”

           “嘿----!”Odin目光如电,舍不得撒在自己儿子上的气尽数倾泻在Loki身上。

           “你吓到他了!”

           眼见Loki骇然倒退一步,脸色几乎顷刻间变得惨白,Thor刚被一声“哥哥”强压下的怒火立时爆发,威势竟不亚于方才的Odin!

           Loki还犹自扯了扯Thor的袖子,试图消去Thor的火气,然而他呼吸都已不稳,略有瘦削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一旁的Jarvis看了都不觉心疼。然而还未等他起身开口,Odin一贯带有父傲的嗓音先一步响起。

          “这里没你的事,Jarvis。”

          桌上的残羹早已彻底散尽了醇香与热意,不久前挤满欢声笑语的餐厅似乎也因此变得空旷冷清。Jarvis缓缓吐出一口气,浅浅的回音在每条地砖、墙木的缝隙中游走环绕,仿佛整座老宅都随着Jarvis沉沉叹息。

      
   

          金发蓝眼的男孩护在黑发碧眼的男孩面前,高高仰起稚气未脱的面庞,眼中溢出锐利的谴责。

          Odin突然觉得有些疲累。Thor是他最看好的孩子。javis谦和稳重,却实在没有当黑帮头子的威压;Steve正气慨然,可身子骨是个大问题;Everett还小,大哥宠着二哥护着三哥惯着,说句谎话都满脸心虚。

          而Thor……

          目光从Loki脸上转到Thor眼中, Odin抬了抬下巴,给出了最后通牒。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断绝与Loki所谓的兄弟关系。”

           “第二 ,脱离Odinson这个姓氏,”Odin向Heimdall投去一个目光,褐肤的管家僵了一僵,却仍忠实地执行了家主的命令,“走出这扇门,你将是Thor Nobody。”

           雕花漆木的大门无声地缓缓敞开,外头的晚风轻轻抚过Thor的头发,恍若已逝的Frigga温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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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ried Underground (盾冬篇·楔)

   献给 @UshuaiaZS 的童年黑道小甜饼(盾冬篇·楔)!
   太太的杰克苏脑洞给力得不要不要的!请先看设定再食用!
  

    bucky兴致盎然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偷跑出来买李子,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李子,噢……家宴餐桌上有葡萄樱桃猕猴桃,西瓜香瓜哈密瓜,偏偏少有他最爱的李子。一辆山地车响着铃从他身边经过,他漫不经心地避开,顺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来;车轮吱呀声远去后,有一丝异样声响自右前方的小巷暗暗浮动--

    bucky抬起头。

    又是他。

    odinson家的小豆芽,远近人知的小倔驴。

    “啪!”

    蓄势待发的拳头骤然僵住。拳头的主人转过脸来,后脑勺上赫然一颗稀烂的李子。

    “啪!”

    毕竟对方也是个六七岁的孩子,bucky好歹知道轻重,没敢用地上的石块。

    可惜了他的李子。bucky暗叹。

    然而对方并没有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怒吼一声反朝bucky冲了过来。

     这个李子就解决不了了。

     未等bucky有动作,地上的小豆芽咬牙扑上去,硬生生截住了对方的去向!

     “别跟他来硬的!”

     开玩笑,Steve的小身板哪里是对手?小巷里不见其他人可以帮忙,两人缠斗中又不好瞄准。bucky看了看手中的李子,视死如归的冲了上去。

     上帝保佑,让他剩下一个吧。

 
 

     上帝说,我不。

      战斗以Steve按住对手而bucky将李子摁在对方脸上狠狠摩擦终结。

      敌人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离去,两人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一个因为自己的狼狈模样又双叒叕被撞破,另一个因为今天又双叒叕吃不上李子。

      没错,这早己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又怎么了?"bucky有气无力地哼哼。

       “那个家伙……他欺负wanda!”

       “wanda会被欺负?!”bucky的震惊溢于言表,随即又不解,“那你去凑什么热闹?”

        “vision打不过他,”Steve眯起眼睛,因牵动眼角伤口不觉轻轻嘶了一声,“我只是去帮个忙。”

        久久等不来对方的回应,Steve不由歪头去看。对方皱眉凝神看他眼角上青紫的伤口,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吹了一下。

        眼角一凉,面颊一烫。

        “疼吗?”Steve听见他这么问。

        然而Steve根本无法处理这句话的意义,脑运载负荷的他胡乱点头,眼见bucky更深地皱起了眉又反条件改为疯狂摇头。

        bucky沉默了半晌,岔开话题:“Thor呢?他没跟你一起?”

        “啊,Thor。”Steve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去教训欺负Loki的家伙了。

        “……啊。”
  
 

        Steve恍惚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很多次,当他被抵在墙角,奋力试图突破密密凿凿的拳阵时,一个李子从天而降,为他挽来一份契机。

        他知道对方的身份,却从未面对面跟他说上一句话。以李子为武器的人不多,在他生活中出现的只有他。

         “bucky。”

         他的指尖在Xavier家族族谱上流连,于某处轻轻画了个圈,点了点。

         三大黑帮每年感恩节都会聚首,可他总也挤不到bucky身边。无他,bucky实在太过受人欢迎。他在人群边缘站了半晌,一句“谢谢”都岔不进去。

         最终他终于放弃,只在圣诞节寄去一箱李子。

         圣诞节的李子着实不好找,Steve又是预定又是空运,要不是瓦坎达还有留有一些大棚技术培育出的李子,估计他会考虑把运给某国元首的打劫过来。

         大半年的零用钱 ,一买回到解放前。

         他不心疼。

         第二年他的小仇家们暗地约好了,趁着他兄弟不在把他堵在巷尾。

         Steve向来不服软,那次围堵他吃尽苦头。左额被酒瓶猛击,碎片划伤了鼻梁。血从额角汩汩流下,洇在他眼里,连仅剩的一片天空都染上了猩红。鼻腔被血块塞住了,咽喉似乎也难当呼吸的重任,他觉得自己就要这么交代了。

        然后有个人“嗷”的一声捂住后脑勺。

        Steve嗤地就笑了,旁人一惊之下不由松开了他。其实他只是由衷觉得开心,这下不用死了。

         bucky的气场太过强大,平时笑容甜甜的小绅士一眼扫过去就吓怂了一圈人,剩下几个不长眼的揣着李子大礼包爬着退场。

          Steve朝一片红里剩余的那个人影笑,心里却从未有过地踏实。真好,他想,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还有bucky。

           明明未曾谋面,却一次不落从绝境里把他拉出来的bucky。

           Odinson二少爷一生有多少次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那一次,而bucky出现了。bucky吓跑了一半人,打跑了另一半人,然后扯着Steve的领子把他揪起来。

           “你他妈的打个架不要命啦?!”

           真想看看他的表情啊。Steve嘿嘿地还在笑,伸出手指比了比。

           “language。”

          bucky被他气笑了。去你的,小爷的李子都被你毁了。

          我给你两筐。一筐甜的,一筐微酸。Steve念念叨叨,回去的路上倚在bucky肩头昏睡过去。

          “嘿嘿嘿。”Steve回想当时的场景,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咧,引来bucky的侧目。

          “李子?”

          bucky眉眼一弯,Steve熟悉的笑意又回到他脸上。

          “当然。”

 
  

           Xavier家族管家clint表示他不很懂现在的小孩子。

           他看着odinson家的小豆芽扛着一袋不明物体鬼鬼祟祟沿着水管往自家二少爷窗台爬,自家二少爷还一脸心惊胆战朝这边看。

           他真的很想告诉自家二少爷,他偷偷跑出去买李子自己是知道的,楼上洞若观火的大少爷是知道的,对面暗暗观察的老爷也是知道的;至于他是怎么花光手头上的李子,小豆芽又要如何履行自己赔偿双倍李子的诺言……

           所以,小豆芽光明正大走前门来送李子也不会“暴露”二少爷的小秘密,真的不用学罗密欧爬朱丽叶的窗台。

           今天又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天呢。clint低头笑了笑。
 
 
 

            暗杀事件发生后,clint怎么也想不到Xavier庄园的地形图是怎么外泄的。而当Steve这个名字浮出水面时,他的震惊甚至盖过了愤怒。

           是了,在他们眼皮底下潜入庄园无数次的小豆芽,怎么会不清楚庄园的人地分布。

          可当clint回想起那几年窗台边那两个小小的少年,一个心满意足地啃李子,一个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方啃李子--

          他还是,难以置信。

          当年他们正直又勇敢,他们纯净而无辜。那只是两个未諳世事的少年,一抬头就是仲夏夜的星空,水果的淡淡甜香环绕,Xavier庄园的清风卷走夏日最后一丝蛙鸣。


今天恰逢队长生日?
so……happy birthday,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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